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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23RF)

大王還在偏廳休息,有人來報,新娘自殺了。

夢蝶自殺了!

意識到這件事情,白月感覺眼前一片暈眩,她努力自持,跟著那個報信人走到新房。

到了新房,那著紈褲還被血嚇得躲在娘懷裡發抖,她排開眾人,不顧阻攔的走到新床前面。

看到了神色慘白的夢蝶!

她胸口插著匕首,躺在朱紅的鴛鴦被上,似乎是自裁,看到自己的出現,夢蝶的臉上有無限的驚訝!

看到白月出現,夢蝶伸出的手想要拉住白月,那手上燙傷的傷口對著白月,如此的慘忍而真實。

這是她做夢嗎?

還是真的?

我的月,真的來了?來接我了?

白月看著夢蝶手腕,內側還有與她同樣的大小的印記,虛弱的對她伸手,她上前一把攢住。

「月!」夢蝶虛弱的喊,臉上卻是無盡歡欣的微笑,她不顧身上的傷口,想起身迎向著月。

白月上前,拿起一旁的布料想要堵住夢蝶胸口的血洞!

傷口太大,已經無法醫治了。

「真的……是妳……月。」夢蝶虛弱的說,她知道自己的時間無多了,被刺傷的傷口卻流^SXJ1+z=ItZShekgPpvn3(MfKTXCW1Vb+m&XSKkaTRqZiL0D(b出更多的血,溫熱的濕潤染紅了布巾。

白月瞪大眼,以為自己在戰場上已經見夠了生死,可以平靜看待死亡,但她現在才知道,屍體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個屍體,是她最$SD+2xSg6e2HKk4_17gW(OtD7gdKZx$wwYdrq6mDwIHKRxj0AA愛的人。

她感覺夢蝶那個血洞也像是開在自己心上,痛得讓她彎下腰,雙唇顫抖,幾乎要腿軟。

「月……帶我走。」夢蝶低聲說,現在她只能無力的倚在月的懷裡。

白月看著眼前夢蝶,彎身將她抱起,走出新房。

「蝶……」白月抖著唇喊,運起輕功,她抱著夢蝶出了新房,不再在乎其他人驚駭的眼光。

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要再讓蝶離開自己。

帝姬竟然抱著江公子的新娘,這樣驚世的畫面讓眾人愣住,因此沒有人阻止她們,只能任由兩個女子離去。

唯有地上點點滴滴的血痕,哭訴著那份悲戀的存在。

我後悔了!白月想,如果我能再勇敢一點!

早該帶著蝶離開,不該追求什麼正常,她應該更自私的把蝶綁在身邊,而不是把夢蝶推的這樣遠!

聽到白月的聲音裡似乎有著顫抖,夢蝶很想告訴她,月,不要怕!

白月抱著蝶,低聲地在夢蝶耳邊說:「蝶,不要離開我。」

聽到白月連聲音都哽咽,夢蝶迷糊的想,是為了她嗎?

這麼堅強不落淚的月,為自己落淚嗎?

面對白月要她別離開的話,夢蝶感到滿足並可惜,心口的痛楚已經消失了,連同她的生命一起。

「真希望我能做到……」夢蝶嘆息,感覺月將她SunulusH&)OAa0H+e6vV3RHjR3Uf9xRjIFw%4TklgN&H*)[email protected]抱得更緊,她微笑,老天爺沒有薄待她,臨走前,還讓她最思慕的人出現了,只是委屈了月,要目送自己的離開。

還有好多話想問她,好多事情想要告訴她,但是來不及了,她的時間已經見底了。

夢蝶閉著眼,眼前一片漆黑,月抱著她要去哪,她已經不在乎了,失血的暈眩跟虛弱沖刷著她的意志。

白月落下了淚,她後悔的說:「我不該跟妳在一起的,都是我的錯。」

懷裡夢蝶的血染在自己的衣上,量多的讓她害怕,她不知道要到哪,但只有一個信念,她不要讓夢蝶死在江府。

夢蝶聽到白月的話,她只是苦笑,傻月亮,怎麼會@-#Vv2T7Eyb7%7(4k%Mr9$86x_EQ)&xLJuJx==&*TvysSlM+$h是妳的錯,是我不自量力的喜歡妳,是我誘惑妳,是我害妳被世人詬病的。

妳只是接受了我,但已經讓我欣喜若狂了!夢蝶想。

夢蝶用盡最後一點力量掙扎的說:「可我心裡一直是歡喜的。」月,不要自責,我只要妳快樂。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說:「我愛妳,月。」

千言萬語,都不如這句話重要,這是她在月離開的三年中,最清楚的一件事。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她還是喜歡這樣的月。

還是想要牽她的手,想要當她的蝶。

還是願意在她身邊飛舞。

白月抱著夢蝶回到了彤館的門口,那是她跟夢蝶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個痞笑的壞姑娘,女扮男裝的出現,說著狂妄的話,卻這樣的生機勃勃,闖入她平靜的生活,帶來繽紛的色彩。

她抱著蝶漸漸冰冷的身體,看著下面萬家的燈火。

那是過去的夢蝶,怎麼看也看不膩的景色。

「門口髒!」她點著蝶的額,看著小小的蝶有趣的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可我喜歡這燈,我要數盡了才走。」夢蝶天真地說。

「那妳數不盡的!聿朝今年有幾萬的人家,有幾萬盞燈呢!」白月記得自己這樣說過。

「若是數不盡,我是不是可以在月姐姐身邊,一直數?」夢蝶好奇童真的聲音問。

或許那時,夢蝶就已經喜歡上自己了吧?

白月抱著夢蝶,她推開47zfi2j%JN^FY!h*[email protected]%dXlQOReb6zW2ZYeqg2CzdDMw&JZ&n門,看著面目全非的彤館,彤館改建後,她就沒有再回來了,看著夢蝶將這裡改了,她心裡疼痛著。

找到她的房間,她開門,卻被眼前的景象刺痛了眼。

房間裡有著一張大床,上面滿是紗帳猶如閨中少女的喜好,在整個清高的擺設中,這床顯得格外的突兀。

白月卻痛苦的如同被人刺了一劍,她顫抖著把夢蝶放在床上。

看著夢蝶宛如睡著般安詳的臉,她躺在血汙的嫁衣中,卻笑得這樣快意。

白月苦笑,沙啞的吞聲,才對著床上的人說:「蝶兒,妳真的很壞!」

那是兩人發生過關係後,夢蝶壞笑的說要換一張大床,這樣兩人就能一直在床上。

「滾不盡的纏綿。」記憶中的夢蝶壞笑的說,將她惹得臉紅。

她一一看u17a-sFnl7X)RKXFHMm6h3AGQY-D-&D2vlUxOZ%4BwzqBXyQ8T過房內的擺設,知道彤館重建後,她沒有回來過,她以為夢蝶其實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因為夢蝶將整個房舍推倒了,毀了她們唯一的念想,像是怨恨的把她們之間的回憶都丟了。

或許大王也是這樣想吧!

但她錯了!

白月看著這間推倒重建的屋舍,這或許就是夢蝶最後的情話吧!

白月看[email protected]#gEb^[email protected]_i-PV4^#OeRKGS$nPDrmfZh著屋內似曾相似的擺設,她不是重視物質的人,椅子能坐就好,書桌能寫便行,書架四四方方的枯燥的令人乏味。

夢蝶總是軟軟的抱怨著,這裡要放把上好的黃梨木椅,桌上的硯要用最好的,推倒重建的彤館,都是照著13Uy-0W#pCQ55jCA3m-nEoExLCoqL*EA9U=!BJU^=_&y$a9Ef1她說的佈置。

一切的事物擺明了,都是蝶在等自己回來。

連那張床也是。

但躺在上面的蝶卻已經離自己而去,這個事實像是刀子一樣,戳進自己的心口,讓她痛的嘶喊!

「蝶!」

白月跪在床邊痛苦的用力嘶喊,淚如雨下。

第一次,她不顧一切的大喊蝶的名字,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兩人了!

我只要妳回來,蝶!

如果可以將蝶喊醒,白月願意的!

可床上的夢蝶卻已經無法回應她。

次日的彤館,人馬雜沓的聲音傳來。

驚動了坐在床邊的白月,但她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蝶,來的人是誰她不在乎了。

「阿姊!」大王走進來,昨夜的失態,鳶妃都已經告訴自己了,他急著過來對白月解釋。

踏入彤館,他先看到躺在那張床上,李夢蝶的屍身,還有一旁發著呆的白月。

白月望過來,與大王對看,空洞的眼神如同秋盡後的悲涼,竟有股奪人心魄的淒美。

「滾出去……」白月一手握著夢蝶的手,一手拿著信說。

她的手旁有一堆信,那是夢蝶在等待她的這三年寫的,藏在床邊的暗閣。

那是夢蝶的情話,也是她的遺言。

白月從這三年斷斷續續的信件中,了解了夢蝶的想法,她9YZ#-W=xsx+Qb1TX2tPUo__%[email protected]嘆息世人視她為異的想法,但也無奈家人親友也在這『世人』之列。

與她分別後,夢蝶居然開始從商,生意所得的錢財,除了這屋子的擺設,就是匿名投入軍方跟捐往善堂。

她說,知道月不願放棄辛苦建立的聿朝,既無法相守,她便守著自己所愛的聿朝。

守著這個彤館,守著月。

白月看著信上的字句,嗔怨夢蝶,妳從不告訴我,妳做了什麼。

不論信上說了什麼,她總是在最後祈求,希望白月能快樂!

這一定是懲罰!

白月苦澀的想,懲罰她欺騙的離開蝶,所以看著蝶的信,自己才會這樣的痛。

剝除了表象的冷bxkc5PxF&CpscDsp)isS&8N*aqq4O#-B%U_^i$2U)f(V5tQ4b0漠,細思蝶這幾年的動向,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她沒發現蝶的自毀,沒發現蝶說的愛語底下是多麼堅定的心。

「阿姊……」大王想上前拉開白月,對於李二小姐的作法他不在乎,但我國的帝姬不該這樣與死屍接觸。


(圖/123RF)

「滾出去!不要玷汙我的蝶!」白月生氣的說,她起身將所有人都轟出去,除了大王。

即便他是帝王之尊又如何,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要就拿去吧!

她只想要跟蝶一起,她看著化好妝的蝶,握著她的手喊,再等我一下吧!

讓我將妳的後事處理好,就來找妳,蝶。

我不要別人再汙了妳的屍體,白月在心裡打定主意。

大王看著床上,那已經被整理好,李家二小姐的遺體,他意識到,是阿姊親自替她換了衣服化了妝。

看到白月深情的握著夢蝶的手,他只感到一陣寒氣,他低聲地說:「阿姊……聿朝需要妳。」

這是白月的軟肋,他居然有些害怕,怕白月會這樣就追著這女子而去。

白月瞪大眼,看著眼前的大王,為什麼,他現在還說得出這樣冷血的話?

聿朝早不該是自己的牽掛了吧!為什麼他要這樣說!

說的好像……自己有多在乎聿朝似的……

但回神一想,白月才苦笑,大王這樣說沒錯的!

她,白月帝姬,確實在乎聿朝。

不管是在彤館還85vV$-k8N#jO3y8YthbC%zqJGOc5FVEOu(_aIDqsv0IAuTTDAw是離京,她都在乎著,所以蝶知道、阿弟知道、鳶妃知道,她身邊的每個人都知道,她一直被聿朝綁著,誰都可以用這條線牽動她!

這是她種的因,自當是她的苦果。

白月低聲說:「大王,我們已經四年沒見了。」

大王看著白月,他低聲苦澀的問:「是李二小姐還是我?」

「都是……」但白月的行為已經說明了,她在乎的人,始終是躺在床上的李夢蝶。

「阿姊,明日使節將會過來,若是這次過不了關,恐怕聿朝也將滅了。」大王勸著。

白月點頭,「我知道了。」

大王還想勸,但能勸什麼?

他只能賭,賭阿姊還在乎這個王朝。

而白月只是癡看著夢蝶如睡著般的遺體,她露出了笑。

作者:馥閒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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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雄橋頭衛生所上班的「海倫她媽」,每天應付不同民眾,為的就是把獨生女兒「海倫」拉拔長大,找個好人家,抱個乖孫。但最近她發現,或許…她將得到一個與想像完全不同的「女婿」!?當媽媽一生的夢想遇上了女兒一輩子的幸福,究竟該如何是好?可以預見的是,這將是一場「海倫她媽」與女兒的共同成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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