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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每個女人都曾是美麗與豐收的女神,莫映璇回想起自己獨處時的深思。

一顆石榴,把你留在我身邊。

以前很流行把神話故事套到行銷中,而這樣一個浪漫的標題,讓婚友社的生意火紅了一陣子。

但其實這句話,是美編從希臘神話中找到的靈感。

春天女神普西芬妮,聽說她是冥界的王后,是主神宙斯和農業之神狄蜜特的女兒,冥界之神黑帝斯的妻子。

聽說當年普西芬妮跟其他仙女去採水仙花,之後大地裂開冥王黑帝斯就把普西芬妮綁走了。

因為普西芬妮越快樂大地的花朵就越綻放,越悲傷大地就越一Azbk*&HpuK)s2+WG+SWmGu_WIb&(ERNzZAWIyEXN7*CEnA1Ke2片荒蕪,因此當世界上的花朵漸漸枯萎,宙斯看著事情這樣發展下去,恐怕不是個事,只好找黑帝斯商量,讓普西芬妮回到母親身邊。

最後宙斯宣佈了他的裁決結果。

由於普西芬妮吃了三個石榴子,沒有經人同意,亂拿別人家的水果來吃,罰每年必須回到冥界三個月。

黑帝斯亂綁架良家婦女,罰他不可監禁良家婦女,雙方都有錯,等等領表去人界執行!

「等等!怎麼宙斯有奇怪口音阿?」詩雨帆想起記憶中的自己,曾經這樣問莫映璇。

「開玩笑的,我想看你有沒有認真聽。」那時的莫映璇笑說。

詩雨帆被她逗笑,之後撐著頭想了什麼,「不過…你不覺得,這很像預言嗎?」

「怎麼說?」莫映璇好奇的問。

「冥王綁了那個什麼春天女神,應該也跟她嘿嘿嘿了吧?那石榴不就是代表懷孕生子的意思?」

詩雨帆有趣的繼續說:「水仙也是代表死亡的花朵,好像就是在說,女生就是要走進婚姻的墳墓一樣。」

「好像是耶。」莫映璇想了想。

「幸好我們沒有婚姻的墳墓,愛情不死,耶!」詩雨帆調皮的笑說。

莫映璇看著眼前的路,記憶中詩雨帆的聲音,好像還留在耳邊一樣,但…

人事已非。

莫映璇想到詩雨帆說的。

真的想追那個人妻?

「不是的。」莫映璇嘆息低喃。

她只是去找一個遭受暴力的人而已。

莫映璇來到見面地點。

眼前的女子確實是個大美人,但是再美的女子,臉上帶著瘀青跟恐懼時,那份美麗也消失。

莫映璇心裡有幾分難過,她雖然不斷鼓吹婚姻的美好,但看到婚姻讓人失望的一面時,她還是有些低落。

眼前的女子神色驚惶的縮在警局的椅子上,直到莫映璇出現,才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撲到她的面前。

「映璇!」女子縮在莫映璇身邊,非常害怕的模樣。

「玉安姐,你有去驗傷了嗎?」莫映璇扶住她,放下自己冰冷的態度,溫柔和緩的問:「有拿診斷證明嗎?」

這個女子就是傳求救訊息給莫映璇的人,許玉安慌亂的點頭,「有…我有。」

莫映璇嘆息的跟女警點頭打招呼,填完表格後將玉安安置到附近的商店,她塞了一罐熱奶茶給玉安姐。

嚴格說起來,玉安姐並不是她的客戶,而是客戶朋友。

因為她婚友社的關係,在新人的婚禮上認識後,原本玉安姐是想找莫映璇安排相親的,但是剛給了名片,還沒開始諮詢,玉安姐很快跟一l1p-OZ0NZXrD0kyaWQ^2qas75_a1=PLw6z3Ice=ub$obWw%a@h個姓鄭的男士看對眼。

總之關係繞來繞去,玉安姐就結婚了,而莫映璇並沒有做到玉安姐這單生意。

但玉安姐的婚姻不是王子公主童話的快樂結局,而是一個真面目露出的!5+y$%sGA(IYz1!+YUpRafc+ySDHmIne_UlLiWS6z45L@9Qd9r過程,在僅僅半年的婚姻中,玉安姐開始遭受到家暴。

莫映璇知道那個鄭先生,在她心裡那位男士有一些缺陷,雖然儀表堂堂,但是喝醉後總是有些情緒問題,但人家已經結婚,她還是默默的希望,玉E&6ectpS2cW5PkTMrnOyBAs$upNkdm8Gn$*c$*YkDZV%BV#_6K安姐的婚姻能幸福下去。

可是幾個月後,在她送走最後一名客戶後,接到一通電話指名要找她。

等莫映璇按著電話找到玉安姐時,玉安姐一個人穿著-WmN7RfD3K4SA%eeFlSv9D#kqM(j65hv6_lNoDzjTx+2dm=!Wt暴露的坐在公園,她用身上僅有的零錢,打給了莫映璇,因為公園的報紙上剛好有小幸運婚友社的電話,而莫映璇是她少數認識的人之一。

看到玉安姐時,莫映璇就知道她的希望還是落空了,出於一種不忍,莫映璇開始幫助玉安姐,也了解家暴是怎^CqWlg(OIpLw^vN&U1FV@N7WW9%pnk-U==+#cE#AuCdr8qvzOU麼一回事,並且跟玉安姐商量要怎麼辦。

「玉安姐,你有辦法回家嗎?」莫映璇溫聲問。

聽到回家兩個字,玉安感覺心中一陣刺痛,她沮喪地搖頭,「我沒有家了…」現在時間太dku)PNfnGdp6)zCIVt7NakLuiU@RGP$WFnaT)y(tDQ5C-@9d8@晚,回娘家她母親又會說話。

但是回到自己的家?

她想到丈夫,當初戀愛的甜蜜只花半年,就變成現實的恐怖故事,折磨她的身心。

「我甚至沒有錢!」玉安恐懼的說,她身上的唯一的零錢,已經被拿來打給莫映璇。

當初她傻傻的把薪資直接轉到兩人的共同帳戶,卻被丈夫提領一空,甚至被控制起來,SDK@ONO-lwnjZ6%2avIW#G!=mgAMXsjW@gwpxorz$Krq*CARX2她還要面對懷疑自己出軌的丈夫,甚至…

玉安姐低下頭抹淚,卻抹不掉內心的恐懼跟無助,她不停在內心自問。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因為玉安姐低頭的關係,這讓莫映璇更清楚的看到,玉安姐的額頭到髮根,有著一片的瘀青,她忍不住在內心嘆息,不懂男人為什yCp)BPTRNE-+AsjCSW2Ol$QrQ#pTWooob2mmY%E99Qd(#W08BE麼要這樣。

一個漂亮的美人娶回家,為什麼不好好對待,非要暴力毆打才能說話嗎?

「那先回娘家呢?」莫映璇理智的問。

「沒辦法,我媽說我嫁人了,說我住娘家會讓她被人說話…」講到母親,玉安感覺更加絕望。

「可是你被打了耶!」莫映璇不高興的說。

玉安苦笑她太了解自己的母親,比起她的委屈,母親更在乎鄰里的看法,她只是帶著眼淚看窗外,「映璇,XmCR(@!Sfs*vbclmg%b_HPwoZ*vVo9Mx6dy@VPT^nlUFp+dj+z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被家暴為什麼沒有人替我說話?」

她遭受暴力,但母親好像在找她被暴力的原因,為什麼不幫她罵一罵那個丈夫,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很糟?

面對這樣悲傷的詢問,莫映璇嘆息,她知道玉安姐要的不是自己的回答,她也沒辦法回答。

「不然…先跟我擠一晚?明天再想吧?」反正不是第一次。

不然玉安姐可能只剩下去警察局過夜了。

「麻煩妳了。」許玉安吸了吸鼻子,感激的看著莫映璇,幸好有她,不然自己可能已經撐不下去自殺了。

莫映璇帶著玉安姐進了便利店,看著坐在自己旁邊抽噎的玉安姐,莫映璇還是有種嘆息。

家暴真的是很難處理的事情,她們面對這種事情已經快要有個SOP了!

通常是玉安姐打電話求助,然後莫映璇接她去暫住,等天亮她的丈夫鄭先生酒醒。

鄭先生清醒後,兩人在莫映璇面前至少會有一點顧忌,直到下一個家暴循環的開始。

讓人難過的是,她們甚至已經熟到知道打113沒有用,直接打110比較快,113只是走個程序而已。

只是這次的毆打又比上次更加嚴重。

「玉安姐…」莫映璇遞出衛生紙。

玉安接下後,似乎在顧慮什麼,最後看著莫映璇,她深吸一口氣才S48gG+awdM&1VW5KT0%vpDQYeKVp%fr7E+Xm2QV7X9Rz6z+cqW低聲的開口,「…他說要把我的裸照散布出去。」

玉安姐看著兩人位置的窗外,她低聲的重複著丈夫告訴她的話語。

「因為我沒有錢了。」

除了薪水,她連身上的積蓄都給了丈夫,只為了他不要把自己的裸照按下傳送鍵,她連住旅館的錢都沒有。

「裸照!」莫映璇驚訝的低喊,直到玉安姐不安的模樣提醒,她快速看著周圍,幸好沒有其他客人。

莫映璇在確認後,她內心卻燃起憤怒,「我…抱歉,但鄭先生太過分了吧!」

此時,莫映璇突然想起那個神話,在故事的背後,她真實的感受到女性在婚姻裡的無助,還有對社會的求救無門。

就如神話故事所說,掉入地獄深淵後,若無冥神開門,即使普西芬妮為春天女神,也無法回到人界。

莫映璇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玉安姐,莫映璇在心裡打算,就算自己沒有理由相幫,她還是要伸出援手!

「那保護令呢?申請下來了嗎?」莫映璇在第一次接玉安姐時,她就讓玉安姐去申請了。

「那沒有用!」玉安低吼著,想到家裡面的公文,「白紙黑字又怎麼樣?對鄭學群根本沒用!」

那張公文並沒有保障我的安全,玉安姐感覺自己依然天天受到威脅。

她看著莫映璇痛苦的問:「那張紙可以讓我不要被打嗎?可以讓我的…照片不要被散V^=&3t)veR3QDU0AEeiY^^q$xCtTBbxA*EegYN3xFThY_VXgyD布出去嗎?可以讓那個人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嗎?」

莫映璇咬著嘴唇,她其實也知道,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安慰玉安姐。

因為她發現,現在的玉安姐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怎麼離開這個有毒的丈夫,而且不要再受傷害。

玉安姐看著莫映璇,「你知道嗎?我甚至不知道那張照片被他存在哪裡,雲端還是隨身碟?他很得意的告訴我,他會控X=O9&qH2(JU(tN3-BOSksO2kjSTL0_J4iM)No2Utneeoux#drQ制我一輩子…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她哭倒在莫映璇懷裡。

莫映璇抱著玉安姐,卻接不住她往下掉的絕望,只能等玉安姐哭完,兩人回到自己租屋處。

暫時度過這個晚上。


(圖/pexels)

到了莫映璇的家,玉安姐在稍微熟悉的房間中慢慢平靜下來。

洗完澡,玉安姐看著穿著輕鬆的莫映璇跟她道謝,「映璇,謝謝你,真的,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沒有想到,周圍朋友都畏懼她的丈夫,甚至有人勸她床頭吵床尾合。

但她不知道要怎麼「合」?

這不是溝通的問題,她是用自己的臉去迎接丈夫的拳頭,她甚L@alJ&UZ7@$O66ze6*o0D9)KlujTy4pFE_T&lvZ8WTduGMbDCw至都不知道丈夫在氣什麼,因為喝醉酒的他,講話根本跟含滷蛋一樣!

莫映璇Is4eNuLI!a222#!Q-aT@mTgA3cQS1=&aBpMoTLCG=U6zS)w2JZ擺手,「不會啦,不過玉安姐,你趕快離婚吧,不然這樣下去你的傷…」莫映璇講不下去,她默默去房間,拿出之前買的醫療包。

其實玉安姐的傷口已經在醫院上藥了,她只是把玉安姐身上的小擦傷重新上藥。

「有,嘶!…我在準備了,只是我不知7aDlAV$5R#yYHaPPAYRe5#1PidnUH_$w(FSRo6f27xI92ak@fi道自己還有沒有命活到那時候。」玉安姐嘆息的說,看著莫映璇替自己上藥,她卻只覺得苦澀的難過。

她看著電視低聲說:「有時候真的希望他把我打死算了,死了就不用煩惱這些。」

「玉安姐。」莫映璇嘆息的握住她的手,「別想這麼多,先休息吧!你可別丟下我一個人收拾。」

玉安虛弱的微笑,回想著丈夫對自己做的事,被抓著頭髮,用拳頭擊打在皮肉上。

還有詭異的檢查,從她的手機、錢包,甚至…

「他甚至會像個變態一樣,拿著內褲來問我。」她苦澀的說著自己丈夫的事蹟。

因為丈夫懷疑她跟人上過床,所以有分泌物,但其實她只是壓力大而已!

而且身體的痛楚不是最難熬的,那些莫名的罵語才刺痛她的神經,她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但為什麼在丈夫口中,她變成妓女、婊子,她甚至都不知道自vro1MECVC@#HT-8K1U-Ai)@Ds7%D6ia%Y9BJjsONON#Dw@RtVM己的客兄是誰?

她不懂那個發誓會對自己好的男人去哪了?

每天晚上她都恐懼,不知道歸來的丈夫有沒有喝酒,會不會又用言語跟暴力將她羞辱的遍體麟傷。

「有時候我真的很恨科技z_ZdwQGVn+zj%Zh9(@A%OAiEz($vCtpI!H3vpny$VRY-41m7CD,恨自己為什麼傻。」玉安姐喃喃的自問:「為什麼他說只是自己留著的時候,我要相信他?」

「不是你的錯啦,壞人又不會在臉上寫字。」莫映璇輕聲的安慰她。

擦藥的薄荷味跟清涼感,讓她舒緩了一些,她看著眼前的莫映璇,她只比自己小幾歲,放下頭髮帶著眼鏡,看起來很年輕,沒bXcUnXWwa1=LkFCJ3v2t7w87hRc!TIC8moCm(-1&nVEF7B)z=u有經歷過婚姻的風雨,讓她還留著一種青春的感覺。

而且她的眼神溫馴而小心翼翼,讓玉安感覺自己在她眼中,並不是那個被婚姻折磨到殘破不堪的女人,這讓$UG0G^7zM5OuNZ++Ap3e+ZI%Wqk@9(=3PBDUPHcN&=%5h7T_C4她放鬆一點。

每次出事情,映璇都會過來,因為這樣,她才沒有太軟弱到自殺,她看著眼前tw^35Yv5phI=1m!(Hf0GYcaGbxXWIMH2%D57aeo*MJ#yQ$O09x的映璇,有些奇特的情愫在心底產生。

甚至她會想問,為什麼她老公不是映璇?

看著映璇房裡的擺設,3kr6lDdPDXyYW3^Zn7*F^Om1bzs2aRvQGdr&O-sa$Qrz**H1L&甚至桌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彩虹旗,玉安想到之前跟映璇聊過,她承認自己是拉拉,那我們是不是有可能在一起?

映璇,應該是喜歡我的,不然她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

許玉安默默的想,身邊也不是沒有其他親友,#P!ia5*hjZ_iInz&^$VumWPy@dDoI9qyLew^Uo)HLevLwRZ=WI可是在知道她的遭遇後,唯一對她伸手的人只有莫映璇,那是不是表示映璇喜歡我?

或許被愛會比較幸福?

她咬唇遲疑一下,然後靠近莫映璇的臉。

莫映璇正在替玉安姐上藥,心裡嘆息著這樣美麗的女子,為什麼要被人傷害,直到被人低頭擋住。

玉安姐的影子壟罩著自己,莫映璇張著眼,看到到玉安姐低頭,她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輕碰一下。

莫映璇驚訝的一愣,兩唇相貼,玉安身上沐浴後的香氣,那是自己熟悉的沐浴乳L4KXK-ruy)X9H8WvZw=(a&QEm_3+sQUdeqqL=SELD2dw8*q=po,但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又好像有了另一種溫度跟香味。

她強迫自己冷靜,看著眼前的玉安姐,被女性親近的欣喜之後,卻是一種悵然。

果然,還是不對味呢!

莫映璇在心裡嘆息,這個吻中沒有愛。

甚至讓她覺得,可憐兮兮的帶著祈求,讓人…一點都不喜歡。

現在的玉安姐是個脆弱的女人,因為家暴讓她很害怕,所以才想抓著自己吧?

想藉愛情的理由,就算看不清是誰,但卻想緊緊地抓著,因為…太害怕了!

如果真的很喜歡玉安姐,自己應該把握這個機會,說不定這會是戀情的新開始。

但莫映璇卻拒絕了,即便很想要被愛,但她不要這種關係。

或許就是這樣6UGBIBMGaxMg=kcFx^p6-L8Gf9X*X%fGasdg02C=QM(^l%eg8e的想法在心裡,她反而想起了另一個人,那個在餐廳裡親吻朋友,不顧別人的訕笑,也要去證明自己的態度的人。

小饕。

因為莫映璇在分心,而玉安則是慌亂跟迷惑。

為什麼映璇沒有露出開心的樣子,反而是看著她的分神,像是陷入回憶一樣?

一時間兩人有點曖昧跟沉默,直到莫映璇先嘆息一聲,她退開把手邊的醫療包推到玉安姐手邊。

「玉安姐,你累了。」莫映璇喃喃的說,她走到床上,背對著玉安姐蓋上被子,「我們都累了。」

乘載傷痛需要很多的能量,甚至會打擾到生活的作息,更別說內心的雜緒,她提供幫助,只$4eWEOibZP&8Iu$($TPbwM&cWg#FAr&Mv_Qpb-vvlQElwPuUYi是因為內心的不忍,並不想圖謀什麼。

「恩。」玉安有幾分尷尬的躲到廁所。

等到廁所門關上,莫映璇才張開眼。

她很清楚,玉安姐只是想要人依靠而已,那是女人的本性,她不怪玉安姐這麼做dk*R3kdNSt0@#UFotiS2JD8%oN_3NR(deD4UipGfm_Y=BFi5$F,但剛剛靠近的那一吻,她也很清楚的看到,玉安姐臉上一閃而過的不適應。

那種勉強的表情她太清楚了,玉安姐不喜歡女生。

因此她才明確的說,兩人都累了。

因為心ys-IxLJvFNwY&#VF!zXpeEFt^#v3k7t_m=PQT6ZRr*sZYIf#eF累,想找一個避風港,但港口只是個暫停的地方,船隻終究會在修補好後,在豔陽下遠航,她也不想在玉安姐身上暈船。

過了幾分鐘,玉安姐關了燈,默默的爬上床。

黑暗中寧靜的房間,反而讓人很安心。

兩人共蓋著一條被子,玉安拿了莫映璇一個抱枕當枕頭躺著,女子的香氣讓人放鬆。

這裡不會有Zly8#x$R6qwRRDtt&an*Eyf^1&&KG$sAWJyTeqdmF0mcBT^q3g人對她拳腳相向,玉安心裡輕鬆的想,她細聲的說:「抱歉…剛剛我…」她其實只是亂了、累了,有一瞬間她想要投入莫映璇懷裡,因為這個人一直在幫她,她以為莫映璇對自己有意思。

她也覺得跟女生交往,說不定會比較輕鬆,但是…

終究只是朋友而已。

在廁所時她想清楚了,剛剛在莫映璇眼中,映照出來的自己,臉上的勉強一定也被映璇捕捉了吧。

但映璇並沒有說破,只是溫柔的找了一個藉口,我們都累了。

或許這也是映璇的特色,一種冷漠的溫柔,給了她安全的距離。

玉安在廁所冷靜後,才開門出來。

莫映璇背對著她躺著。

玉安上了床,蓋上被子後耳邊傳來映璇的低聲。

「玉安姐,剛剛你去廁所有點久了,早點睡吧,明天你看要不要去別的朋友家借住一下,而且我OmMfeFjikW&wkd#dm8y%wfbBPMirtUJuT2)Fl^Dadx65zTtRe)們還要回去拿東西。」

「恩,好。」玉安姐的聲音從莫映璇背後傳來,只是帶著一點鼻音。

為什麼她喜歡的,不是映璇這樣溫柔的人呢?

為什麼對她就是沒有動心的感覺?

眼淚滑落,卻不知道哭泣的原因,或許是哭自己愛錯一個人吧?

「…」對於背後的哭聲,莫映璇選擇閉上眼卻沒有再說安慰的話。

這個社會害怕眼淚,女人的哭聲馬上就會換來安慰跟壓抑,但她不怕。

至少今晚她的房間,就留給這個受傷的女人裝眼淚吧?

作者:馥閒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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