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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

「敬瑞,那些孩子們拿到了冠軍呢!超棒的!待會要帶她們去吃東西!」看著手機裡安汝傳來的訊息,我不禁發自內心一6o*-7TxBgD^[email protected]#q#8lvppJ5c9x^zuVryCd4KK([email protected]笑,接著迅速回了訊息。

「恭喜啊,鄭教練可真是領導有方。」

「好說好說,話說林老闆改天是不是應該約我去妳店裡喝杯咖啡?」

「拜託,我隨時都在店裡,還需要約嗎?」

「那我可就隨時想去就去囉?」

「妳還敢這樣說?妳哪次不是想來dMeisSP4d=kwBzjap92t$7MM3+cCp$Q*3SpuS-FErzN&ABoVIf就來?」最後一則訊息已讀後,安汝便沒再回訊了。 這些年來我唯一有聯絡的高中朋友,也就只剩下安汝了。安汝高中畢業後便保送體大,前幾年被選入國家隊常常為國出征,畢業後她出乎意料地沒有加入WSBL,而是到一個普通的公司上班當OL,偶爾會回自己的國小母校指導小朋友打籃球。

而我大學畢業後,包1S*6LdzSPX7BVWFHkncoQm%d3e-)c-bmB1K6a0&BL#00y+u^rG袱一背獨自出國打工遊學了兩年,賺了一小桶金回到台灣,這時剛好 聽說學校附近的咖啡廳「HARU」的老闆要退休準備把店收了。想起那家充滿回憶的店,我心裡實在不捨,乾脆詢問老闆願不願意割愛讓我頂讓下來經營,看在我有著滿滿誠意的份上,原本不是很有意願的老闆,最終還是被我說服了。

於是,現在的我,便是「HARU」的老闆了。 叮! 是鬆餅烤好的聲音。 我把鬆餅放到小風扇前面吹涼後,動作熟練的把鬆餅C5brevCoHfItk7aD2z*&L+Iy5QE$VD8!%JLxoBbkz3rStiaZ53夾到盤子上,擠好巧克力醬跟鮮奶油 ,擺上切片的香蕉,再撒上一些糖粉。

嗯,真chL!=W_nPuG(%JKgYg#v)e^f0Y(n9#W$)+K%avuBU_64c4WN_z是完美。 我端著鬆餅,動作優雅的放到了那個客人的面前,朝著她露出笑容,「這是您的香蕉巧克力鬆餅,請慢用。」

「等等。」我正打算轉身離開時,她卻突然叫住了我。 她凝視著我,微微一笑道,「吶,老闆,妳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什麼東西之上的?」 我愣愣的看著她…這個問題…似乎…很耳熟…… 錯不了…她果然…就是我所熟悉的那個人……if3m$b1mTVfkYCEv2QYe26DC)[email protected](1&6pYLrLBFm 我瞬間豁然開朗,朝著她溫柔一笑,「妳已經有答案了嗎?」

「是啊,花了七年3)Z4S1V+w503Eck05dN95I6Xql)8WkTwqSZWhYW2vvypfkYH5y,總算體悟出來了。」她學著以前的我…還有那個人…的習慣動作,舔 了一口熱摩卡上的鮮奶油。

呵,真不愧,是我們的學妹呢。 「所以妳的答案是什麼?」 她伸手托住下巴,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嘛…妳是不是得先讓我聽聽妳的答案?」 我苦笑著攤攤手,她RP_)R+aPw-M9E%[email protected]$QQcXOb0HEdPObHPbxO8g9…果然變了。

從前的她,可不會用這種語氣跟表情和我說gflll^)W$I+Adn1mPN5b)$wG_LmY_AYkb*RO3r+(GkQon$^L&3話的。 我脫下圍裙,坐到了她的身旁,「我的答案是『習慣』。」 她瞄了一眼我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深深吸了一口氣,「嗯…確實很像是妳會說的答案。」

「那麼,妳呢?」 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從桌上抽了一張餐巾紙,拿了筆在上面寫下了兩個字:「回憶」。

我呆呆的看著那餐巾紙上的字,苦笑道,「妳原本的答案,應該不是這兩個字d68lzp0zEcDo6!c_p=f*t%Ckx6AxAV!1$A^bMCW!qaKwN^+t%2吧?」 她朝著我淺淺一笑,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開口說了一句令我震驚不已的話。

「老闆,這個作者,是妳吧?」 PKw5hqhbSx*ByAphdP92nOtn=Fj=r4$V&A$WxQ$77rhCRBp8_w她把筆電掀了開來,畫面停留在PTT的網頁上,看板《lesbian》,她很熟練地按了a,鍵 入 一個熟悉的ID,接著出來的結果便是我這些年來發表過的文章。

我一怔,背脊感到一陣發涼,「妳是怎麼知道的?」

「我在[email protected]*6!Y#3aC#mO1bn!gew3Z3XO妳最新發表的那篇文章裡,看到了一個角色的名字。」她雖然是帶著微笑的表情, 但卻稍微有些淡淡的哀傷,「是我很熟悉的名字,還有那家T吧的店名,我馬上…就能聯想到了呢。」

「…是嗎?」

「謝謝妳用這種方式,讓她永遠活在妳的文章裡。」她又再度舔了一口熱摩卡上面的奶油 ,n#kNQ6R&GQ_t)+ItSXZhlwdMAPKOc3FuSLHn8GvBV^_l7N&pBx熟悉的習慣動作不禁讓我有些想哭,「在另外一個平行時空裡,妳們一定是很相愛的在 一起的吧?」

「這是我唯一能替她做的,也是她最後的心願。」我拼命忍住淚水,盡量讓b#EUcVI!s6y^=8#0Y0gF58OFf*lwmurzJQpu)XQbyUr^hMLR-e自己擠出一絲 絲笑容,「不過還真是不公平啊,憑什麼另外一個平行時空裡的她們就可以那麼幸福?」

「那可不見得。我認為,得到了什麼,必定得先失mqgE2NcB0s_nJdtIe_Pv4OyGRyu8GqwgUT+Z#lBMfRXZ*r=sC7去些什麼。」她苦笑了一下,「吶,敬瑞學姐,改天我們一起去看看允宸學姐吧?」

「嗯,一言為定。」 她朝著我滿意的笑了笑,拿起@FSrxZJ1e(1p=RGo3jtEG7Kaoy3Hc_OKA10CkEy%*3KxWQHc0a刀叉,開始慢慢地享用著她的香蕉巧克力鬆餅。 我看著她那副吃鬆餅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不禁想起了高中時代的點點滴滴,那時候的我們實在是太年輕了,有些事情,要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才會懂得叫做「年少輕狂」。

從前就長得美若天仙的她,如今更是增添了不少成熟的韻味,這麼多年不見,我開始有些好奇,她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麼呢([email protected](di3_K-#Za0pi3q_ZxB+Ii!M2? 掙扎了一會,我終究還是問了,「妳最近還好嗎?在做些什麼?」

「這個嘛,我高中畢業後就考上了醫學系vCNZQ2g_r=FR2wdKOUvlX^gzi1-JiCR)cK*QP4djI_o$suK(5G,現在在韓醫師的底下當Intern,話說韓醫師對我可說是公私分明又嚴厲,徹底實施了如鐵血般的愛的教育呢。」

我愕然,「什麼?那為什麼安汝都沒有跟我說這件事?」

「是我拜託她們不要告[email protected]*Crvnkf4JCyspXqoygSj=Kc(z5&訴妳的,畢竟,當時的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來見妳。我來了這麼多次,但妳好像都沒有認出我來,既然這樣,我也就乾脆選擇裝傻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不是沒有認出來,而是假裝不認識。

當然這個好像不太適合說出口,我只好趕緊轉移話題,「所以妳跟鄭老師還有聯絡?」

「是啊,這些年我們偶爾還會一起出去吃飯呢,老師她們最近還zv-a5oA-0P2R+Lp*[email protected]*0%Mr#XfNAk_w8(9Z$Uyb39想去領養一個孩子,可惜現在台灣的法律還沒辦法讓她們那麼做,但我想總有一天一定可以的。」

我疑惑地看著她,「韓醫師就不怕妳這個前任的小情敵跟她搶老婆嗎?」

「如果只有韓醫師能讓老師展現笑容,那麼我是怎麼樣也搶不走的。」她喝了一口咖啡, 笑得有些苦澀,「而且我早就在七年前就已經放棄老師了,我要繼續去尋[email protected]=Xx62uc#B0B4sY68&#Q!C*VkEaW找我人生的意義 ,所以,等實習結束我決定要選身心科。」

「身心科?為什麼?我還以為妳要跟韓醫師一樣去外科?」

「敬瑞學姐,這個送給妳吧,或許妳看完以後,就會知道我真正的答案了。」她從包包裡拿出一本書,遞到了我的面前,「妳應該,還有在看書吧[email protected]^46eEYEJfrd5XNCljxir!DlwOI2?」

我笑笑,Yw7%(8hfh%jEp+zQlmX_S(kPRAMDS+Bk6iJzM9m)VKvghk((VM「這是當然。」 我盯著她剛才送給我的書,小心翼翼的瞧著書封。 這本書的書名叫做,「第三人稱」,作者是,王雨熙。

「王…雨熙?」 她點點頭,朝著我眨了眨眼睛。 我努力的認真回想了一遍,但始終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太大的印象。我只好XDmRpKr*jd$!I%-iF%HuCTEkAV#VQ$sxPE)6RU$Vu$O7QDr6*i抬頭望著她,好奇的問道。

「王雨熙…是誰?」 她的眉頭微微一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敬瑞學姐,kBADegm+9G0_IL3Q+Xfo^k_QU*7x!AO8o13Mdwgbr#yVO1_6Ed關於我們高中時代的故事,其實有兩種版本。第一種版本,是這本書裡所寫的,有兩個主角,她們是好朋友,一個是16號的翟書璟,另外一個則是17號的王雨熙。」

「妳們班?妳那一屆什麼時候有16號了?書璟,妳不是17號嗎?」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繼續的說著,「第二種版本是,主角只有一個,Nrtav%CgdByeO&0wuLFZRxbb5(!FL+t7moH_H-DIdTzFUYe5Qf一年一班17號 的翟書璟。王雨熙…是上國中前的翟書璟,也代表著翟書璟心中良善的那一面,所以呢, 翟書璟跟王雨熙,其實是同一個人。」 她似乎沒瞧見我的目瞪口呆,又逕自說了下去。

「小時候的王雨熙是個沒自信、優柔寡斷,對父母唯命是從的乖孩子。她一直渴望成為一 個既優秀、又完美,萬眾矚目的那種人。她_*WxcMGL6vD7T([email protected]%&=5^[email protected]不是天才,但她總是拼命的努力迎合身邊所有 人對她的期望,她想要決定自己的人生,她想要為了自己而活,但這些全是懦弱的王雨熙 做不到的事,終於,她成為了翟書璟。」

「當她真的成為了翟書璟以後,卻又懷念著過去是王雨熙的那段時光,她害怕讓別人知道 真正的自己lFYiILOh^3DGdC!i0_ZK68s+^9krZN034q(lyBERda+t)v-r=5,所以老是用堅硬的外殼來自我保護,而在她最迷茫的時候,她遇見了老師, 讓她下定決心真真正正的成為了翟書璟,但她心中的王雨熙卻始終沒有消失,反而還在那 一刻,出現在翟書璟的身旁。」

「上了高中的翟書璟,為了迎合[email protected]+a&cPchYrEKk5dOh&lSoz-P1sTu27I!Sr84B(學姐的期望,加入了圖書委員,但另一方面,又渴望加入她真正想加入的籃球隊。所有的學姐都寵愛著她,當她在林敬瑞和季允宸面前的時候,她 是王雨熙,而在鄭安汝和鄭安婷的面前,她卻又是翟書璟。」

「翟書璟渴望著自己可以永遠是那個單純又善良的王雨熙,而不是在黑暗裡徘迴著的那個醜惡的她,每當她痛苦掙扎的時候,她心中的王雨熙就會替她接收那些罪惡。王雨熙深愛著自己所憧憬的翟書璟,當全世界的人都不諒解、排斥翟書璟的時候,只有王雨熙接受了翟書璟的3+SiRaoT5SPrWmb$7hdhx^oN#kMRS*RLiCe!FcnY_yB%+Ky$E(一切,始終在她身邊陪伴著她。」

她淘淘不絕的說了一堆ha2yvK!_DLbk2SCrsZfCN1I7!ubn5wAEx0rlne(xbBO#E&VfD_話,我瞬間腦容量有些不足,「書璟,所以妳的意思是,王雨熙是妳想像出來的?所以她就是妳?」

「沒錯,就算王雨熙的存在是很薄弱,但,對我而言,我不是翟書璟,王雨熙才是真正的3heLBO+K(p0Km*1tR6ZPtGYQ+Y4Gtsg+H6Gb3wk7$pzNcxev07我。我也,一直是這麼希望著。」 我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她,「書璟,我還是有點不太懂。」

「敬瑞學姐,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王雨熙這個人,但我知道她是確實存在dqt(t(FTu0i$Kc(0r8d4PN1Ng4B*+$^Qn3Kos^x-p1Vb+4hyaz的,我不想抹煞她 ,也不想否定她。就算我已經差不多痊癒了,我也依舊是這麼想的。等妳把書看完,聰明 如妳應該會了解的吧?」 她淺淺的笑容讓我不禁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嗯,其實我,多少有猜到一點呢。 不存在的,第三人稱。 既然只是一本小說,什麼部分是想像出來的,是真是假也無所謂了吧? 我拿起那本書,輕輕的翻開了第8QIbVGaXD5wma16mH#nz7juce5)nfIKzieV73bupVYG#[email protected]^_一頁。

作者:老闆再來一碗

老闆的系列作品:

看〈第三人稱〉系列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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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倫敦的已婚女同志情侶榕心和絜安正準備迎接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然而當榕心得知尚未出生的孩子已被私下協議送給捐精的男同志好友時,她們的關係面臨嚴峻的考驗,榕心憤而獨自回到台灣,絜安則緊追在後企圖挽回她。片中運用大量的倒敘手法,挖掘許多同志家庭所遇到的問題,是繼李安導演經典作品《喜宴》25年後的同志題材力作,也是繼《滿月酒》又一台灣同志探問家庭與小孩的當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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