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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獲得2017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的《阿莉芙》和拿下2018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不思議女人》(Una Mujer Fantástica (A Fantastic Woman),2017)後,影壇似乎開始重視原本十分冷門的跨性別題材,香港新導演李駿碩的首部劇情長片《翠絲》(2018)也是一部為跨性別和LGBTQ+族群發聲的電影。


(圖/双喜電影)

大雄(姜皓文 飾)和妻子安宜(惠英紅 飾)結褵多年,擁有一對已成年兒女,他忽b$=kUJzp=6KOWpju8nkym&j4BX#2ITbK^%[email protected]@RcRZBP$4n然接到一通顯示久未連絡少時摯友阿正的來電,電話的另一頭卻不是他,而是通知他阿正已經去世的人。此一消息對大雄是個晴天霹靂,因為阿正其實是他的畢生摯愛,兩人少時互相吸引卻因害怕而卻步,在通知他的人──阿正的丈夫邦(黃河 飾)──帶著阿正的骨灰來港後,他才終於更確定阿正是真的喜歡過他。


(圖/双喜電影)

本片以受限於傳統社會而把自己藏在美好家庭假象櫃中的同志為主角,卻有與多數同志電影大異其趣的走向。大雄巧遇數十年不見的昔日餐館同事打鈴哥(袁富華 飾),年輕時曾為著名粵劇花旦的打鈴哥從一開始就對他、阿正和另一名死黨俊(葛民輝 飾)坦承自己的女兒心,在人事已非的如今重逢更令大雄重新檢視自己的人生,其實他一生都在隱藏自己的內心是個RAF!NnDvvipgBmpI7Ij7EPAxI-&j*6l*Zr&S2L#bSTAujL=bbf女人的事實。


(圖/双喜電影)

當邦逼問大雄以前為何不向阿正表白時,大雄才坦承自己並不是男同志,而是一個被困在男性身體裡的女Uf=EZM^zDEU^!WFIENLP(Uyn9B#B9#wf=oDbbxym)$#pGFW=81人,因此他更害怕若得知真相的阿正不會接受他。與大雄分房睡的安宜在多年來的相處下,其實早就對大雄的秘密略有所知,但她為了維持婚姻和家庭而裝聾作啞,表面上是遵從傳統女性美德,實際上是她滿足自己的私心。直到安宜在大雄的口袋中發現女性內衣而質問他,埋下大雄想卸下重擔說出真相的因子,打鈴哥的借鏡更促成大雄終於決定改變人生的契機。


(圖/双喜電影)

除了打鈴哥,大雄的兒女也與大雄互為借鏡。兒子立賢(吳肇軒 飾)一副反對所有迂腐傳統的開放新世代模樣,在撞見女人裝扮的父親時仍過不了自己心中那一關;女兒碧兒(余香凝 飾)坦承隱忍丈夫不斷出軌的事實,懷有身孕的她面臨是否得遵從女性必須守住婚姻傳統的困境,這也和她母親安宜同時形成相同處境和相異反差,相異的是安宜從來不必擔心丈夫會否出軌,而是必須忍受幾乎沒有性生活的寂寞空虛,她和大雄一樣被困在有名無實的婚姻裡、不斷地以虛假的滿足jfiUE-jRDaecVL_tPhjtT&aJA+!0atVfJz4!eNU5vQQAVkL-pu自欺欺人。


(圖/双喜電影)

從影超過30年的姜皓文以陽剛形象為人所知,因此令人理解找他演出跨性別角z&d)Ej^VTj_+*rJ#u2i=brce15I3-PBfcQAPxApgI=xK([email protected]色形成更強烈對比的用意,他的確表現出溫柔脆弱卻不矯揉造作的突破演技,令人耳目一新;影后惠英紅再度精采演出帶有誇張諷刺喜感的保守妻子一角,面對真相時的崩潰張力十足,但與兒子交心的深情細膩演出才真正令人揪心,唱粵劇的驚豔歌藝當然也加分不少;飾演打鈴哥的袁富華戲份不多,但每每出場都令人印象深刻,他以多年綠葉的深厚實力,不慍不火地詮釋此角的樂天知命和因而令人更為之心酸的哀愁,凝視鏡中自己的百感交集表情令人讚嘆;黃河稱職演出邦引出大雄的回憶和真實自我的關鍵作用,也是片中同志和婚姻平權的代表形象。


(圖/双喜電影)

身為出櫃同志的李駿碩為同志人權發聲不遺餘力,作為他首部劇情長片的《翠絲》當然也不例外,他協同早已出櫃的香港重量級影人舒琪和全方位資深創作Gi5(jwTb)A7+3*U_&mNEqFvNWUZ2vUNPpwx^a#(PiBD&RbC!Bz人李敏共同編劇,點出同志、尤其是跨性別者受困於傳統而否定自我的社會悲劇,也以骨灰無法被同性伴侶帶入境內的情節,希望再度喚起大眾對同志人權的重視;挑戰現代與過去穿插敘事成功連結出令人感同身受的甜蜜與惆悵;最後揭曉大雄蛻變成真實自我的「翠絲」一名背後的涵義,更是一記強大回馬催淚彈,和同年的另一部同志題材電影《誰先愛上他的》(2018)一樣,也傳達了「接納」無遠弗屆的深刻力量。

作者:喬治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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