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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女學生頭髮只能留到耳下三公分的年代,是我度過最保守,同時也最不一樣的時期。


(圖/Animen 動漫平台)

學姊是我的鄰居,從小我們就經常在一起玩。也許因為我們都是獨生女,且年紀只相差一[email protected]^7L86*Bduj)X_Rb+fu5Zn7Aoh-vrrY%)Mp#0r!#3歲,所以我們的感情就像姐妹般那樣的要好,一直到高中,我也考上和她一樣的女校。

在那個年代裡,女孩子之間的愛情是不被允許的,更不用說是可以正大光明地相愛。就像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須緊鎖3achP-uR*oxEQsCM^J0%w_bzxd58)-dH$_K(#t&Fs53bC^mrpu在心裡。

學姊和她的另外一個同學在交往,當時她們在學校既不選擇私XZPQ08ghgp-3WV=xNYbHimo6vyw!GB#vq-r2Ep4i8PwcI9+L^j底下在一起,也不高調張揚她們在一起的事情。她們班的同學都心知肚明,不表示支持或反對。而我也和那些同學們一樣,不表示支持或反對。

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任何意見,因為她們愛上的人是彼此而不是我,她們有自己選擇愛情的權利,又為什麼要由不相干的第三者來決定這份愛情存與歿?於#O80yWm22k(i*Oewrlev&mkwrHzbHnc!!Ndcg_XpliPl%jSK!t是,我幾乎每天在學校都能看見她倆形影不離,就連放學也是。


(圖/bilibili)

我一直記得,學姊的女朋友很漂亮,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來特別迷人,有的時候她還會給我一根我最wh74mAZd8(&()#4n9eJ*p#=hx)GYj9zOrZIPPBK5+MEa6XF)jV喜歡的棒棒糖,甜甜的滋味,正如她們當時的愛情一樣。這樣的戀情一直到學姊考完學測,才曝光在她們的父母面前。

我還記得那天,學姊的女朋友抓著我的手往輔導室的方向走去。當時我並不曉得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的表情非常僵硬。我問她:「學姊,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回頭望着比她矮一截的我,從口袋裡拿出棒棒糖給我,然後指了指輔導室門口說:「妳能陪我進去嗎?」看[email protected]=BL1E%[email protected]$-l6N9p!_qL&在棒棒糖的份上,我答應了。

一進到輔導室,我便看見學姊的爸爸媽媽在裡面怒罵著學姊,老師也在一旁不斷勸慰泣不成聲的學姊。整個輔導室吵成一片天,我完全%yJFs0)-3wPrvapvxBzz)GmyP#[email protected]^aZUF3Th#無法分辨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當叔叔阿姨一回頭看見我和學姊的女朋友時,叔叔率先對著學姊的女朋友臭罵一頓,那些刺耳的字眼我到現在仍無法消化。

為什麼同性之間相愛就是不正常?為什麼要被當作是變態?

後來阿姨走過來,指責我為什麼沒有事先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學姊上前把我跟阿姨拉開,要她不要怪我。我看見老師在一旁默默地搖頭;看見iwi_BN8j_1qOiGE9(lg0DB%[email protected]!xUh6_lQXzhcoY學姊站在她女朋友身前護著她不被叔叔罵;看見學姊的女朋友低頭沉默。一切一切變得非常混亂,我也忘了這場戰火究竟是怎麼結束的。

後來,學姊被叔叔阿姨軟禁在家,學姊的女朋友三不五時被請到輔導室做輔導。而我,卻幫不了什麼忙,只能默默陪在學姊的女朋友身旁。也是後來我才知道,學姊的女朋友其實跟家裡關係不是很好,從小就和媽媽一起在外生活,不但沒有被好好照顧,一直過[email protected]!BH4GlI+abzGZCy0v^^[email protected]+P&QPKId3R3!Jev4sP6著奴役般的生活,也和爸爸不熟悉。如今他們還要爭奪她和弟弟的監護權。

不好的事情接二連三地來,幾乎快要壓垮她,我根本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什麼意念來撐著自己。我只記得她曾與法院的人說一句:「如果把我跟我弟的監護權給我媽,我寧可去u_eT)t8q8PdP=fUUxk*Ju5Yh2p*pjOd3_OCWmT=VWRqvZbLo=s死。」


(圖/bilibili)

再後來,學姊她們終於在畢業典禮重逢了,可最悲傷的是,當天W6gVevb9(lImKx^#fK=lH#mrpb*jg0AD=S1wkP3LnI4=YqE1Fo晚上學姊要結婚了。叔叔阿姨在畢業典禮上熱情地邀請我務必參加學姊的婚禮,完全沒了當時的怒氣,也許是因為學姊做出的妥協讓他們很滿意。

我看著不遠處緊緊相擁的兩人,這一陣子她們都憔悴了不少,可是,我卻無法幫到她們16Co1AW65)ZP9v&lc$H8l6xw5qP%F0VogmH-Yo6w)PQCCFl_09。我想,學姊一定不希望我參與她這場不快樂的婚禮。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因為她斬釘截鐵地告訴我不准來。

那天晚上,我陪著學姊的女lVMqk0_HdSOE(o7U4K3o7CYZnz82Y#_2tQQfJpqptkQ()WqA!7朋友聊了好多事情,關於學姊的、關於我們無法理解的、被反對的那些理由。她終於哭了。在這些難熬的日子裡她都不曾掉過眼淚,就在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潰堤了。

她真的很喜歡學姊,卻被硬生生地拆散。以最重的傷害,去反對這樣一段「不應該存在」的愛情。毀了一人的未來,碎了a(hCHlcmT%Jt+bVUbA5xtnk%y2YibB_5ubawY+7Ot^elhbAiT&兩人的心。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再多的義無反顧,終究也有摔破頭的一天。

最後,考試分發結果出來,她們的學校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兩人徹底結束了。

在那個年代,究竟毀了多少人的幸福?

而在現在這個時刻,我們能拾起多少個未來的幸福?

作者:霓心

cover photo credit: Alba Soler Photography via Visualhunt / CC BY-NC-ND

歷久彌新同志經典電影」精選16部中外同志經典電影,包括最新獨家:Outfest洛杉磯同志影展觀眾票選最佳影片《今生情男了》、法國名導經典代表作全新數位修復版《愛我就搭火車》、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玫瑰少年》,當然也少不了奧斯卡、金馬獎獲獎入圍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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