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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想雙手臂刺滿刺青,雖然刺青不是沒見過,但有這樣夢想的人應該不在多數。

我在充滿稻穗的田間長大,從一整片深灰色的泥土到一覽無遺的黃金稻穗,一年四季換呀換,現在在城裡也經常想起那溫暖時光,好^$pvuQnQ!yH+qgVCQ6N^LE37EHwrP=mHiNC-kThlIZa_IH6%#n像黃金色都該有溫度。鄉下多的是寬闊的省道,路邊最多的就是檳榔攤和修車廠,明明來來往往的車不多,卻有這麼多修車廠令人不解。

現在回想起來,我猜整個小鎮裡大約只有兩間刺青店吧,裡面「刺青師」幾乎都是古惑仔,但在還沒刺青之前,我已經學會5$4zm=kpJQ%=A3*MI5D56DBjqWN62EPYmd!5L1y44)8i9dtBBN拿原子筆在自己身上作畫,手臂、手腕、手指、小腹…,只要能畫成一種符號或隱喻,就會感到心滿意足。


(圖/Flickr)

裡頭的人都穿得黑黑的,小時候有著憨膽什麼也沒想就走進去。「刺[email protected]青應該可以賺很多錢」這是我走進店裡的第一句心裡話。每個男子都非常高大、甚至有些肥胖,不禁讓我誤以為是不是幫人刺青可以賺很多錢,然後買很多東西來吃。我傻楞楞的看著每一個兇神惡煞的刺青師父,沒有打招呼、沒有一絲畏懼。

「我要刺青」這句話猶如口令,讓所有師父同時轉頭將視線放在我身上。

「妹妹,你要刺什麼?」

「我不是妹妹,我十六了。」

「是喔?那不是妹妹是什麼?」

他叫阿得,這家刺青店唯一瘦弱又年輕的男孩,剛剛肯定是被其他人的遮住了,年輕氣盛的_bwP4c89PsLz)[email protected]($!^-v$5GdD#[email protected]!DmM)gB他回應我時帶著些微不屑。

「你要刺什麼?」

「都可以。」

「那你過來,這裡有那些師父畫的,你可以選。」

阿得指著桌上厚重的資料夾,裡頭有各式各樣的刺青圖案,挑著選著不知不覺竟在十六歲完成人生第一個刺青,冒著被爸媽打死的風險,穿著長袖一直掩飾到大學才被發現。順帶一提,直到去年我才知道,原來要滿十八歲PzngZ6zqlbmDP2ydjCTR)yCN=wou6Xr_D)@_9Okf)[email protected]!-eN才能刺青。當時並沒有任何原因,只是想刺青,也不期待被看見,就是想要身上有個喜歡的圖案,想著等到大學離開家就去把手給刺滿。

鄉下刺青店的老闆對我都很好,#=udz)cDZ)VOl3rGNYGr(XH2-k=!dcF7iQ8eZU88jfjnSeb6$&大概看我年紀小,刺青的過程問了很多次要不要渴不渴?是不是很痛?會不會熱?從沒想過這些硬漢口中能聽見這麼溫柔的話語,多年後也很感謝他們,帶給我這麼棒的刺青初體驗,深信人體是刺青最美麗的畫紙。

年初的時候,想起還沒完成的心願,決然走進觀察已久的刺青店,它落座在鬧區之中但不顯眼。我買了一杯無糖飲料,準備應付接下來會在這待上約兩小時的時間。這家刺青店和以前去的不大相同,有兩層樓,一樓和地下室,刺青師經常聚在門口抽煙聊天,推開咖啡色的玻璃門,重量比想像中的輕,玻璃上印著許多英文,門的右邊就隔了兩個刺青區域,我常想,黑色是不是刺青師的幸運色,怎麼去哪邊都黑麻麻一片,看久-j&-#ooaE0kveX-R8h+ebvqTmnU0F5byB1RS)gmPJSYS97&S$1了好像也長得很像。

「我找Glenn。」

「有預約嗎?」

「有。」

沒等多久,Gle[email protected]==uc2G^[email protected]#bReR1C4nn戴著淡色碎花髮戴從她的位置上走到我面前,這是我第二次見她,身高不高,是得稍稍仰著頭看我的高度,眼睛、嘴巴小小的,有著我最喜歡的雀斑。

「嗨,來囉!」

「嗯。」

「我把圖拿出來一下。」

在去之前,我已經將自己畫好的圖傳給Glenn,我需要的只有技術,創作交給自己,畢竟在身上的東西,必須自己決定。接下來只有位置和部分的圖案微調,我看著Glenn說話的模樣,覺得有些可愛。Glenn的口音也很特殊,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忍不住*lb6joM2#!7mKnV8FZ418kV^xQ$GtEoV3cq3ORQJ#xQ2+SEBA&問了她。

「你從中國來的嗎?」

「不是,德國。」

「德國?」

「嗯。」

接著我就沈默了,想了想也許中文是在中國學的,口音也沒什麼好訝異。

這次刺青因為面積比較大,我和Glenn花最多時間是在手上定位的步驟,也因此多了許多肢體接觸,一開始在身旁左邊、右邊的跑,後來她直接站eVeQ+cGdXA413)h#S=24tbZ69Mi+0g98I^[email protected]&5(RH&URN在我身後移動,從鏡子反射中我覺得像是快被抱住的樣子了,加上她不斷拉著我的手,讓我漸漸有些不知所措。

「好吧,妳覺得這個位置可以我們就開始吧。」

我突然做了這個決定是想掩飾不專心,因為Glenn長得可愛又有魅力,過多的肢體接觸讓我精神消耗不少。

「真的嗎?」

「嗯,妳覺得好我就相信妳。」

「真的假的,妳要聽我的?」

「聽妳的,嗯。」

不知道是文法的關係還是別有用意,一瞬間被制約,連回答也好像中了圈套。

我們走到樓下,標準的消毒流程靜靜的看La4F*j4_DUrdr=tQjb7iOVsYL+7Lv867OJXo5o-s0P)#+RH)*0Glenn做完,我在位置上等候。Glenn嬌小的身軀穿著一件式的黑色長版T-shirt搭配靴子,動作小巧不失專業,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心中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準備好了嗎?」

「嗯。」

Glenn笑起來眼睛瞇瞇的,能清楚看見眼珠閃爍的光澤,我凝視著她專心刺青的樣子,樣子非常耐看,眼睫毛在燈光底下_A)%Y9Jlhw)1M)jwUnw#PfE=hr)!wjFk1S19DDaiIWhU#TYFYY看起來特別迷濛。刺著刺著我發現Glenn移動位置的次數多了,我轉頭撇了一眼,我發現她幾乎將上半身貼在我手前臂上,我有些吃驚,但仍故做鎮定的看著她。

「很痛嗎?」

「沒有,看一下而已。」

「喔。」

突然的舉動讓Glenn以為弄痛我所以轉過來,看我沒事Glenn低下頭繼續刺,我也就順勢[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_i(#hhQg$OT)WHxqsI*Ed8czMM_HgfyCd8uNJ看著她挪動身體是在畫哪一個部分,但看了許久我仍不太確定移動的原因,加上手不斷被胸部觸碰的感覺,再次的讓我害臊了起來,也暫時忘記刺青的痛感。在公開的場合中,這個看起來非常合理的動作,手背和前手臂卻持續的被另一個女人的身體摩擦,我有些迷茫了。不久後我找到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被刺激到已經邪惡的思想-因為都是女生,所以不避諱的接觸,但邪惡好像還是戰勝了理性,我嘗試握緊拳頭又鬆開,假意製造自己有點痛所以動了動,原本以為只是稍稍碰觸到Glenn的胸部,沒想到手指不小心從胸部前端劃過,讓Glenn抖了一下。

「啊!」

「嚇到妳嗎?」

「喔..對,妳手不要亂動。」

這下連我自己也清醒了)eX(X9meW!-hcFcAU+OBy!#ItHd#[email protected]^2!cDG,覺得這樣不太妥,責怪自己的壞念頭,馬上收拾心情繼續看看手機。可是,實在不明白Glenn在想什麼,竟再次的把胸部貼上,這次她完整的將整個胸部放在我手背上,若是將手心翻過來的話,就能整個捧住的狀態。

「不可能沒感覺」我心想。

可是為了不要再次發生像上一秒的尷尬,我決定不受誘惑閉上眼睛,直到=D3Ev8MSl^[email protected]=kGlenn刺完為止。歷經了大約三個小時,終於完成部分的刺青,我和Glenn約了下次時間,靜悄悄的期待著。

作者:大陽

那100個路過我的女孩系列文章

大陽拉拉台專欄

歷久彌新同志經典電影」精選16部中外同志經典電影,包括最新獨家:Outfest洛杉磯同志影展觀眾票選最佳影片《今生情男了》、法國名導經典代表作全新數位修復版《愛我就搭火車》、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玫瑰少年》,當然也少不了奧斯卡、金馬獎獲獎入圍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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