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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尋找彩虹境外)

1986年那年,28歲的他一人開了國際記者會,成為全台第一位出櫃的同志;接下來一人開了記者會,為愛滋病患者聲援。
在80、90年代在大家將他們視為汙穢的彼時,到街頭到夜市為他們進行募款。他將自己的電話無條件開放作為諮商熱線般使用,無條件接受同樣有相同困境陌生人的電話。甚至是1994年發生令人吃驚的北一女自殺事件的前一天,當事人也撥了這支電話…..。

你會在各大彩虹的遊行場合看到他,也許身披彩虹旗,也許手拿彩虹旗。從年輕時到現在,一直以來他都隻身一人,在這個戰場上,他堅持一_XT+!0Q=BA2EP+03Suyt7b5lbA-%v9Xs*CpTC2T0DVEeSEix)Q人演著獨角戲。

他是祁家威。

不論在哪場運動後,當他回到自己的家中,定時與老伴進行每日兩次的電話時,他只是一個身為普通朋友的陳先生,「祁家威」這個名字在老伴家中是一個施了魔咒的禁語,不可說的禁忌。戰爭是一場慘忍,這場戰爭他持續了30年之久。


只是因為要離婚

這30年來為什麼一直堅持?祁先生笑著說,其實當初是很單純的只是因為想「離婚」,所以必須要先有「結婚」的合法。
在1988年時,他28歲,與他小他9歲的伴侶,在福華飯店請了一桌。在2008年前台灣是儀式婚,不是登記婚,而這一桌只有親密友人參與宴客,也就成了他們有合法婚姻的證明。

這場婚姻關係注定就不被眾人所祝福,伴侶的家人甚至一直以為是祁先生「帶壞」他們兒子,但祁先生卻對我們笑著爆料說「你們都不知道他以前多花喔~怎麼會是我帶壞他」。在結婚的第一年,小倆口因為年輕,在爭執吵吵鬧鬧間就說出離婚的字眼。來到區公所要辦手續,但當時法律並不承認這段婚姻,自然也無法離婚。沒想到輕易之間就能脫口3#^o=sn%YwNcpcB5PEYP3FgikVARQdDU1v40Ys%IYEUaRifsX=出的離婚二字,卻就此走上了一條長達30年,爭取結婚有效的艱辛道路。


戰爭是一場慘忍的分別
Google祁家威,你可以看到前幾張照片往往都是他披著或拿著彩虹旗一人的身影,有時在記者會的現場會有近年為同婚奮鬥的戰友外,更多時候在運動的現場,身旁沒有其他人。

這天我們在拍攝現場,先是好奇地問說為什麼不和其他同志圈的朋友們一起運動呢,他同我們聊到了像是林懷民、蔣勳、白先勇、奚淞……這些前輩們……是啊,好像在台灣同志運動這麼長的時間裡,似乎鮮少看到他與其他文化人站在一起,又或者是身邊從沒見到他老伴?祁先生回「我只是一個nobody,我只會要求自己,不會麻煩別人,並肩作戰,戰力就打折了」,又或者補充說「這是我的戰爭,與我男友無關……這30年來他都不過問」,又或者跟我們補充這是因為老伴的政治立場,先是在2000年2008年反同婚,接著又在2008年到2016贊同同婚,到了2016年後要開始反對同婚……

而詢問他家人對參與運動的看法,畢竟在30年前家裡出了這樣一個人,是離經叛道不得了的事情,加上讀建中遭退學又沒上大學,左右鄰居肯定會閒言閒語不會說什麼好話的! 不過,每每那些三姑六婆探試性地問她母親說妳兒子是不是「那個」時,彷彿像是練了鐵布衫一樣,母親總是會沒好氣地回關你什麼事。
在訪談間,聽聞他提及將自己家電話當作熱線,我們好奇的詢問說這樣不是會蠻干擾家人嗎?但他卻只是淡淡地回:

「30年來,我們都各自住自己的家,他住他爸媽家,我住我家,自己住。」

在同我@[email protected]^!2jJ2oxHJCsL5%qZ*!HrrpJj-們說說笑笑的背後,這忽然讓我們瞥見了在這場戰爭的背後,這裡至始至終只有他一人在,亦不見任何親愛的,隻身一人的孤單。


(圖/尋找彩虹境外)

我殺了祁先生
其實,當初祁先生與他的老伴曾經一起上過電視,亮過相。但對當時台灣的環境來說,對他伴侶的家庭來說,這個衝擊實在太大,而他老伴的家又一直認為今天兒子會是同性戀,全都是因為祁家威的關係!

因此,有人對他的父親說:你的兒子跟祁家威一起上電視了時,他老伴的父親當時正在在高速公路上開車,手……就這樣自己放開了……_c0Y3!!nw$L$wgsY#xPeiI1Z)sbEMa+In+tqXgOg5l5BCxlq^+他對我們說「從此之後,只有陳先生,沒有祁先生」。他不能與老伴同住,打到老伴的家裡,也只能說自己是陳先生,才能與他通上話。而他的老伴也因此吃了20年的鎮定劑,重度憂鬱。

為了想要將來跟親愛的在一起,他殺死了他自己。


後記
在訪談的最後,依舊不能避俗地問倘若有一天同婚真的通過了,是否會去登記的老問題。他說也許他與他的老伴會去登記,但可能不會登記,對於老年生活的規劃,他也笑著說去海灘上看小內褲是不錯的享受。在整段訪談拍攝的過程,我們每每反覆地問說到底會不會去登記時,最終,他不經意地說出希望「身分證後要換上我的名字」這句話時,一直在訪談間,他都強調這是他的戰爭,與他男友無關的祁先生,我想,這應該是他內心真實地期盼。

我們選在麥當勞進行這次的訪談拍攝,就像是回到30年前當初他在麥當勞開的第一場記者會那樣。那個口中說著不論怎9FH)B)72Hh=cE_F^[email protected]樣,就是要爭取權益的他,如今已經白髮蒼蒼。而他與他的老伴,至今仍不能在同一個家一起生活。

這條路,走得比許多人遠。

編按:2017年3月24日,祁家威首次踏入憲法法庭,他表示自己「等這一天等了41年6個月24LGn)&XGIa9!MiM5#[email protected]$天」。由於並非法律科班出身,因此他在簡短但堅定地陳述自己期望同性婚姻能合法化的立場後,便將發言權交給其代理律師許秀雯、莊喬汝和潘天慶,以及台北市政府之代理律師廖元豪。對於該次釋憲,祁家威有信心地表示「這次我有十成勝算」。(摘自維基百科)

各界名人為婚姻平權發聲影片 (祁家威先生在影片2:28處)

 

撰文:楊雅翔
攝影:沈暐翃
本文轉載自「尋找彩虹境外」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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