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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一中生物老師曾愷芯,於去年8月毅然決定進行性別重置手術,成功在生理上由男轉女,完成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釋放了常年壓KV6*mS%wH5$8WqflGx9PqbQPDST9#H%yp_sLPj4jo*s7kHs!0C抑的渴望。從靈魂到外在,做一個徹底的女人。


台中一中跨性別老師曾愷芯。(圖/美麗佳人網站)

令人開心的是,幾乎所有聲音都一面倒地支持曾愷芯坦然活出自我的勇敢行為,甚少有rNe3d*WmWpdhPaJn!$r5ekxlF1Or1c$tZ4w-+flTFz+gJGDvw^人無知地出言謾罵。此事引起了社會上熱烈的關注與討論,也讓跨性別相關議題蔚為風潮。

在各個媒體的專訪中,曾愷芯反覆地道出自己幾十年來的痛苦拉扯,漫長的日子裡,面對生理性別的限制及隨之而Kc(&R)G5+T)qF=XE+-ZRDlOU%hkmNbXjnRc1NT7Ky2+01VE=Tq來的社會期待,她必須對外掩藏自己的性別認同、咬牙按捺自己內心的小女孩。明明有著女性的靈魂,卻被承裝在男體之中。

她曾在訪談中提及:「我一直對身上男性的性器官和生理反應很苦惱,也不喜歡那一根留在自己身上。」到了五十歲的年紀,妻子因病去世,她也到了可以申請退休的時候,才終於勇敢打破所有枷鎖、面對心中的渴望,下定決心告別陽性身體。這個決定,讓她花費30多萬、歷經十個小時漫長又痛苦的手術、以及術後整整半個月的住院期jLq=BHjXhuHBSkNU*[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is^-SHhp([email protected]^ehKy%qsje間,這一切外人看來苦不堪言的過程,對曾愷芯來說卻是一段夢寐以求的重生旅程。「我要變成女生,就算短命十年都沒有關係。」她堅毅而溫柔地說道。


(圖/蔡依林〈不一樣又怎樣〉紀錄片)

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曾愷芯一樣的幸運,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足夠的資本以改變那不適合自己的身體。

紀錄片《MIB跨性女伶》(Made in Bangkok),便在述說一位墨西哥歌劇女伶莫嘉娜欲成為女身的過程。她為了籌措性別重置手術的高額費用,遠赴泰國參加一場競爭激烈的選美比賽—「國際皇后小姐」。即使希望渺茫、即使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選美比賽,莫嘉娜還是為了那微乎其微可以圓夢的機率,毫無保留地拚命努力。《MIB跨性女伶》紀錄了這一趟動人的長征,帶我們看見74u([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KU4Pb=LZmzxn^nOiu#7-O一名鬥士如何為自己生命的光亮奮力拼搏。

而在討論這個故事之前,讓我們先用點時間瞭解—「什麼是性別重置手術?」

性別重置手術就是一般所稱的「變性手術」,是單指針對下體性器官所進行的手術,亦即切除陽具並製造陰道的過程。當然,並不是所有跨性別女性(出生時生理性別為男,但性別認同為女性者)都會進行性別重置手術。圍繞在男變女範疇裡的其他手術通常還包xPDDag)-eGTih^i$QEp9#gxCy#rG!2ikSWX#[email protected]括:喉結摘除、面部整形、隆胸、激光及聲帶。透過這些各式小手術,都能使跨性別女性的外在表徵更接近生理女性。

因此我們可以在影片中看到,莫嘉娜參與3*RGsF((r+dLP)uD(9q7u*D*qelAt-Ux^x=j-(eq^r-Gmt6hCx選美比賽時遇見的各國跨性別女性所經歷的手術都各有不同。例如莫嘉娜自己過去便曾接受了隆胸和喉結摘除等小手術。

每個個體,都有選擇自己生命樣貌的權力,*r$!S38ex6)%+t%hsYvSQXQi56pnIXMCaBp#Fx3-D-$ArTSUD9而無好壞對錯之分。跨性別者想以何種姿態存在於這個世界,該是非常自由而不受拘的。

並不是所有跨性別者都希望走上性別重置手術一途,更不是非得改f&by-hYm!H(pRwOG+7J_KIZ7)EZQ4)[email protected]!EC8r63QYzqqxy)變外顯的性器官和生理特徵才可以理直氣壯、驕傲且勇敢地宣示自己的女性靈魂。

影片中的主角莫嘉娜曾在進行手術的前夕,與選美比賽中相識的委內瑞拉小姐聊及這樣的話題。莫嘉娜認為陰莖阻礙了她的生活,使她無法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無法用自己理想的方式活著,5DeczS-bW*m2VJUIajRBpUdagEAN=w24_ghw(fHR9%T^zAAJTd而委內瑞拉小姐則說:「我接受這樣的自己,我並不想把它切掉。它是我身體的一部份。」但她仍能完全理解並尊重莫嘉娜堅持進行手術的選擇及信念。對話結束後那段沈默不語、相互凝視的時間,是兩個勇敢的跨性別者正在用溫柔的靈魂無聲地擁抱,並用溫度告訴彼此:「成為自己喜歡的樣子,就是最美的。」

至於結局,並不如同想像中的5*lfaZQXZ8Z$416A_m4Nw(snu#Y0I+8N^t$1fFY0NK$SL_eIjj童話故事一般,莫嘉娜未如預期順遂地在選美比賽中脫穎而出、沒辦法取得足夠讓她進行手術的獎金。但比賽結束後,導演用盡方法和當地知名變性中心醫生聯絡,帶來了一道意外曙光。這讓莫嘉娜的旅程並未白費,在歷經一番緊張和絕望後,他的渴望最終仍在曼谷嫣然綻放。

就如同前述提及,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可怕手術,對希冀進行性別重置的跨性PeK=IyXJ3VRQM7FOm7znU5cyR9Nls&D4694PI#lLJ-oi6%&s+s別者而言卻是一生都在追求的夢想。影片中,變性中心的助理在讓莫嘉娜簽下手術同意書時,慎重地問:「你準備好了嗎?」只見莫嘉娜的雙眸閃著波光、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一出生就準備好了。」是的,是的,成為自己要的樣子是不需要準備的,而是與生俱來的。

影片的結尾,導演向莫嘉娜問道:「如果讓你回到出生時讓你選擇自己的性別,你會如何決定?」只見莫嘉娜停頓一會兒Rx#cb-ZxrS_vY5AzOoUl*TKbZA4exw%b%To2Raz4#vAMB_8bk$後笑著說:「如果我重新出生,我想當一個變性女人。」

生命哪有標準答案呢?靈魂為何要走最短路徑呢?這樣曲折而充滿挑戰的人生何嘗不獨特、何嘗不值得驕傲。不論是曾愷[email protected]*Gg-vLz39wckQ2R^MUh3jMOgzboerV)lob芯、莫嘉娜,或是許許多多的跨性別朋友,其實在這世上的任何個體,只要認真地對待自己的生命、誠實地面對自我,都值得高聲喝采、都是動人而美麗的樂音。

作者:鄧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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